第276章 这班岗,是后人白衬衫上的第一(2 / 2)

[全本小说]:qbxs. N e t 一秒记住!

今晚的星星。

每一颗都在笑。

笑什么?

笑这个国家。

这个此刻还在黑暗里挣扎的国家。

七十年后。

会变成全世界最亮的那颗星。

太行山的风继续吹。

吹过院子。

吹过村口。

吹过每一个在寒风中等待天亮的人。

天还没亮。

但路已经看见了。

路的尽头。

是光。

是白衬衫的光。

是大军舰的光。

是义乌夜宵摊上啤酒瓶碰一下的光。

是全世界三分之一的华夏造的光。

是后人活成人样的光。

1942年的华夏。

站在路的这一头。

脚底下是泥。

头顶上是炮弹。

身边是寒风。

但他们的眼睛里。

已经有了光。

那是七十年后的光。

隔着岁月照过来的。

亮得刺眼。

亮得让人想哭。

也亮得让人想笑。

李云龙把枪往肩上一扛。

站了起来。

太行山的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棉袄。

他眯着眼看了一眼东方。

天际线上有一道极淡的亮。

天快亮了。

“新的一天。”

他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
然后踢了一脚最近的那个睡着的战士。

“起来!”

“天快亮了!”

“该打鬼子了!”

院子里传来一阵哀嚎和骂声。

战士们歪歪扭扭地爬起来。

揉着眼。

打着哈欠。

骂着团长不让人睡觉。

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。

都有一种跟昨天不一样的东西。

那种东西叫做。

希望。

赵刚看着李云龙踢人的背影。

摇了摇头。

“粗人永远是粗人。”

但嘴角是翘的。

他也站了起来。
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吵闹。

有人在洗脸。

有人在啃干粮。

有人在争茅房。

有人在骂团长踢人太狠。

一切好像跟昨天没什么两样。

但赵刚知道,不一样了。

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多了点什么。

说不清楚是什么。

但确实多了。

也许是一个穿白衬衫坐在椅子上挖煤的矿工的画面。

也许是一艘让对手回去改图纸的军舰的影子。

也许是义乌小老板在大排档上算订单时候的笑声。

也许是全世界三分之一这个数字。

也许都不是。

也许只是一种感觉。

一种“我们的后人会过得很好”的感觉。

一种“我们现在吃的苦不会白吃”的感觉。

一种“路的尽头是光”的感觉。

这种感觉不能当饭吃。

不能当子弹用。

不能帮他们打赢明天的仗。

但它能让一个人在最冷最苦最绝望的时候,咬着牙不倒下去。

因为他知道。

倒下去的人会被后人记住。

站起来的国家会替他完成他没完成的事。

他没看到的白衬衫,后人替他穿了。

他没坐过的大军舰,后人替他造了。

他没喝过的咖啡,后人替他喝了。

他拿命换来的路,后人替他走到了终点。

这就够了。

对一个1942年的华夏人来说。

知道这些。

就够了。

太行山上。

天亮了。

又是新的一天。

炮声还在远处隆隆地响着。

鬼子还在。

仗还得打。

日子还得过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
光幕还会再亮的。

还有更多的东西要展示。

更多的七十年后。

更多的华夏。

更多的光。

他们等着。

在炮火和寒风里。

耐心地等着。

就像种庄稼的人等着秋天。

就像走夜路的人等着天亮。

就像一个古老的民族。

等着自己的未来。

那个未来。

已经被天幕照亮了。

而他们要做的。

就是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
把泥巴路走成石板路。

把石板路走成水泥路。

把水泥路走成那条通向白衬衫和大军舰和义乌夜宵摊的路。

七十年。

不短。

但也不长。

因为对一个不服输不认命不停下的民族来说。

七十年。

刚好够。

远处。

太行山的某个山头上。

一个哨兵站在风口。

他整夜没有挪窝。

因为他得站岗。

天幕再好看也得有人看着鬼子。

他只能在余光里瞥几眼天穹上的画面。

看了个大概。

矿工穿白衬衫。

花旗国的船不好使。

义乌的旗子比间谍机构准。

就这些。

细节他没看全。

但够了。

够他在这个山头上再站一个时辰。

够他在下一次鬼子来的时候多一分力气。

够他在最冷最难的时候告诉自己。

“撑住。”

“七十年后的华夏需要你先撑住。”

“你站的这班岗。”

“是七十年后那个矿工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。”

他当然不会这么文绉绉地想。

他想的是。

“他娘的,好日子在后头呢,老子不能死在这儿。”

然后他紧了紧手里的枪。

继续看着远方。

东方。

已经发白了。

太阳快出来了。

新的一天。

新的华夏。

在路上了。

𝕢  ℬ  𝕏  𝙎 .  n  e  t

章节报错(免登录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