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那也未必(2 / 2)
秦绾在府中闭门将养了七日,听闻二皇子一直守在秦府,半步不曾离去。
赵晏在德妃面前直言不会迎娶秦绾,加之如今京中流言四起,遍传着二皇子与秦绾曲折的爱情故事,德妃只好作罢。
至此,这段错缘终于各归各位,圆满解决。
又过半月,二皇子当着百官的面在大殿上请旨,皇帝大袖一挥,亲自为两人赐了婚。
听闻连赐婚圣旨,都是皇帝亲笔写的。
大婚当日,二皇子履行承诺,整个玄黄大街上都覆着红绸,就连青石砖缝里都浸着百年桂酿的酒香。
礼部连夜悬起了透红的锦缎,一路从相府漫到二皇子府邸阶前,生生将昏黄的夕阳染成了大红色。
鸾凤和鸣纹样的纳彩箱笼堵满玄黄大街,金顶喜轿踏上红绸时,围观的人群猛然噤了声。
这喜轿舍了轿夫,反装上两个轮骨,再由六匹踏雪乌骓马缓缓牵引着,径直往新郎府邸昂首而去。
“天呐,我头一次见这么洋气的喜轿!”
“这马儿也太美了,我好羡慕啊!”
微末站在枕流居二层的悬梯上,听着下方人群不停爆出的欢呼喝彩,心底忽地生出一丝艳羡。
前世她被苏晚昭送上赵晏的床,甚至连入府的过场都没有,她就稀里糊涂成了赵晏的通房。
今生,她同样出身低微,只怕终此一生,也得不到这样盛大的婚礼。
赵晏负手立在她身侧,察觉到女子微微扬起的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,挑眉问,“羡慕?”
微末苦笑着垂下眸子,“秦姑娘身份尊贵,奴婢便是羡慕也羡慕不来的。”
负在身后的手指蜷了蜷,赵晏别过身去,望着牵引喜轿的六匹乌骓,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呢喃,“那也未必…”
与此同时,虹霓院内。
温晴玉一把掀起浮着微尘的垂帘,见苏晚昭正蜷在地上绣百子千孙被面,轻紫色的料子每隔一段便染着一团污血,乍一看去,似是红梅一般朵朵绽放。
她猛地将被面扯烂,“人家跟着王爷去了玄黄大街观礼,你我却像阴沟里的老鼠般,还窝在这见方的破烂院子里!”
苏晚昭指尖银针脱了手,淡淡扫了温晴玉一眼,“你拼着给我下毒,都没斗过她,又来我这里耀武扬威做什么?”
温晴玉气急,凄厉地嘶喊,“你还当微末是条忠犬?”
“桂栗粉糕王爷只吃她做的,腰封只束她绣的,你没见她在国宴上出尽了风头?竟到此刻还未醒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