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41 章 岚,你醉了(1 / 2)

[全本小说]:qbxs. N e t 一秒记住!

李乘风正在寻找经手封禁的人。

这件事,是岚亲口告诉鸢的。

这就是当初鸢答应给他药的代价,他不能再在这件事上帮助李乘风他们,同时要对自己知无不报。

今夜出门前,她换了护腕,将平日束发的带子系得比往常紧。

岚替她理过衣领,看见她腰间收起的剑,心里便已经明白。

“留在院里。”

鸢当时这样说。

“这一回,不许你再来求情。”

殿门在她身后合拢。

岚就在屋中坐到了现在。

案上摊着那本重新缝过的剑谱,纸页发黄,边上有几处朱笔批注。

鸢当年嫌他老是记不住,拿过书,在其中一式旁边添了几笔。他后来练会了,便再没翻回这里。

如今看着,那几笔却格外刺眼。

“师傅的剑,李乘风他们怎么可能接得下呢。”

岚连忙摇头,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不能再往下想,太可怕了。

此刻,门外有人唤了他一声。

谢明川抱着一坛酒进来,另一只手里提着两个粗瓷碗,见屋里连灯也未添,先把东西放到了案上。

“医馆找不着你,书院也不来。再不见人,我便要去问殿主,是不是把你扣下了。”

岚勉强露出一点笑。

“叫你费心了。”

“少说这些客套话。”

谢明川拨亮灯芯,见他面前摊着剑谱,俯身看了一眼。

“你如今还用练这个?”

岚将书合上。

“有些地方,仍不明白。”

谢明川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将两个碗摆开,拆了酒封。

他原本准备了不少打趣的话,到了这里,却只剩下倒酒的声音。

岚先端起了碗。

酒入喉时,呛得他咳了一声。

他平日陪鸢饮酒,总是先劝她少喝,轮到自己,倒连缓缓饮下也忘了。

谢明川把盛得过满的另一碗挪开些。

“又同殿主争执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岚望着酒面。

“我帮了李乘风,也把他的事告诉了师父。”

谢明川的手停在酒坛旁。

岚将那枚药的事说了。

屋外起了风,竹叶摩擦着窗纸,细密得像雨。

谢明川听完,半晌才道:“你若当时来问我,我也想不出第三个办法。”

岚笑了一下。

那笑意很苦。

“我却总觉得,还有。”

他将碗中的酒饮尽,又给自己倒上。

“在炼狱城时,我以为把事情问清,回来同师父讲明白,总能让一些人少受些苦。后来她真肯放人,我便觉得,别的事也能这样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,他胸口忽然疼得厉害。

师父知道那些力量怎样被取出来,也知道林辰为何肯冒险上城。

李乘风同样知道她不会轻易放手,知道自己的手段会伤到旁人,仍然一步步做了下去。

只有他,总想替他们留下一种不会刀剑相向的可能。

谢明川喝了一口酒。

“如今已经动手了?”

岚望向窗外。

青鸾殿后方的天空,隐约泛着一层红色。

那光隔着浮峰,还照不到内院,却已经将更高处的云烧亮了。

“明川。”

他声音不大,谢明川却听出了里面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
“你说,我该盼着谁赢?”

谢明川站在案旁,竟答不出来。

岚低下头,酒从碗沿洒进衣襟。他也顾不上拭,缓了半晌,才又道:“师父若赢了,林辰会被留在里面。”

若师父输了呢?

这句话始终没有出口。

岚想起那夜她醉得眼尾发红,靠着他的肩,那样安稳地歇着。

他曾经觉得,只要自己足够用心,足够听话,她便能少操些心。

可她要守的东西太多了。

守住青鸾殿,守住这座浮在云上的城,守住白生仇虎视眈眈的权柄。

那些东西将她一点点压得疲惫,又让她一日也不肯松手。

“她问过我想要什么。”

岚忽然道。

谢明川重新坐下来。

“你怎么说?”

“我说,希望回来时,她会等我。”

说到这里,他终于有了些许笑意。

谢明川望着他,慢慢放下了酒碗。

岚却像终于打开了那处不敢示人的地方,话也渐渐多起来。

“明川,我有时很不愿意殿里的人来找她。”

“她听我弹琴,听到一半,外头一声通传,她便得起身。我嘴上说,师父先去忙,心里却盼着那人快走。什么掌事,什么矿场,什么白家……哪怕只这一晚,让他们都别来。”

谢明川轻声道:“这有什么说不得的。”

“我就是没说。”

岚的声音忽然重了。

“她叫我替自己说一句,我仍怕说得多了,惹她不快。她愿意听,我倒一句也不敢往深处讲!”

酒意已经漫上来。

那张惯常温润的脸泛着薄红,眼底却是湿的。

岚抬手遮了一下,终究没遮住,索性将余下的酒仰头喝尽。

“这几日,我反复想着,该怎样劝她,怎样劝李乘风。”

“可我明明只是想让她回来。”

屋里静了很久。

谢明川将酒坛放到了他手边。

“那便去同她说。”

岚望着他。

“她不会肯的。”

“你替她想过许多次了。”谢明川道,“总该让她听一回。”

窗外骤然一亮。

一线赤红越过浮峰,从高处的云间划过去,照得窗纸仿佛正在燃烧。

紧接着,远处传来一声漫长的震响,案上的灯焰被震得伏低,琴弦也随之嗡然一颤。

岚认得那股剑意。

他站起来时,膝弯撞到了案角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
谢明川伸手扶住他。

“你喝得太急。”

“我没醉!”

岚提起剑,又将酒坛拎在手中。

月白衣襟上湿了一大片,乌木簪下也散出了几缕头发。他走到门前,风迎面吹过来,酒意仍在,眼里的迟疑却渐渐退了。

岚望着远处的赤光,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我还有几句混账话,今夜非要当着她的面说不可。”

……

山道已经断了。

岚踏过歪斜的石阶,纵身跃向下一处尚未崩塌的平台。酒从坛口溅出来,落到衣上,也落进脚下翻滚的热雾。

越往深处,空气越灼人。

迎面有人抬着伤者出来,甲衣与皮肉黏在一起,血滴了一路。岚认得其中一个,前几日还在内院替鸢传话,此刻半张脸已被烧得看不出模样。

那人也认出了他,挣扎着想喊,喉间却只剩沙哑的气声。

石道尽头,半座山腹已经敞开。

红光与白芒交错,几道剑气从崩塌的石台之间掠过,砸进远处的岩层,震得岚脚下的石阶不断开裂。

他终于看见了鸢。

她站在石门前,左肋缠着的束带早已被血浸透。长发有一半散了,贴在颈侧与脸旁,持剑的手却仍稳得厉害。

林辰与白庭岳一左一右逼住她。

李乘风从侧面切入,修罗剑沿着她回剑的空隙,直取那处受伤的肋下。

岚的酒坛重重落在石沿。

他扑了出去。

一剑撞上修罗剑,巨大的反震将他整条手臂震得发麻。

岚借势旋身,脚下踏出的却正是鸢教过的步法,身体恰好落在她收剑的那一侧。

鸢的剑已经到了。

看清他的一瞬,剑锋猛地向上挑起,擦着他的肩膀掠过。

血立刻洇进月白衣袍。

“岚!”

那声喝斥里,第一次有了失措。

白庭岳的长篙却紧随而至。

他等的正是鸢这一瞬间的收势。

岚横剑去挡,篙头重重砸在剑身上,将他连人带剑撞回鸢身前。

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酒与血一同涌进喉间,他弯下腰,咳得几乎站不住。

鸢一把扶住他,剑锋同时逼退白庭岳。

“我叫你留在院里!”

𝐐  🅑  X  𝚂 .  n  e  t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章节报错(免登录)